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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与房客的故事

日期:2018年4月2日 09:55:00 文字 【 】【增加行距】【缩小行距】【加粗】【高亮】【还原

随着城市的不断发展,来自全国各地的创业者们纷纷在上海这座美丽的城市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空,于是也就有了房东与房客之间的种种故事。房东、房客本来就是一对相互依存的“欢喜冤家”,房东因为有了房客便有了自己的生意,过上了“地主”的生活;而房客因为有了房东,才在陌生的城市有了一片栖身地,他们之间谁也缺不了谁。

房子是租来的,但生活不是。把房客当亲人,把住的地方当成家,生活中处处都有温馨的画面。

毛袜里的温情

初到上海,我租借了徐姐家的房子。两个月后的一个冬日,徐姐敲开了我的门,送来两双她自己编织的毛线袜,关切地说:“上海冬天湿冷,回来后穿上毛线袜,脚暖。”初到异乡的孤单,瞬间被暖暖的毛线袜驱散。

徐姐比我大几岁,很会关心人,带我到她出租房子的路上,上海的地域风情,天气状况,附近的购物景点、特色小吃如数家珍,一下子拉近了我与上海的距离。走时还不忘嘱咐:“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因忙于工作,我并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但她却在天气寒冷时给我送来毛线袜,元旦时送来了八宝饭。她总笑呵呵地说:“自己也要用的,多做一点而已。”

徐姐手工很好,工作之余爱好编织、十字绣,我就做了她的“学徒”,只要有时间,我就到她家学编织,学会了织毛衣、帽子等各种日常用品。远在老家的妈妈穿上我编织的毛衣时,高兴地说:“嘉定暖了你,也暖了我。”

如今,我在上海有了自己的家。当时,从寻找房源到购买房子,徐姐时时给我建议和参考,我和徐姐也由房客和房东的关系变成了姐妹。现在,虽然我已搬出徐姐家多年,但我们的情谊就像用毛线串织起来一样,未曾间断。

房客的爱情

2002年,我与爱人在汇丰小区买了一套三室二厅二卫的毛坯房,迫于经济压力,装修时把一套隔成二套:二室一厅一卫的那套自己住,一室一厅一卫的小套经房产中介租给了小王和小叶夫妻俩。

小两口初搬进来,屋内家具的摆设颇费了他们一番心机,不多的几样家具,色调搭配别有一番温暖的感受。家布置好了,自此,这小两口白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晚上待在家里,男的弹着吉他,女人低声哼唱着歌曲。看他俩幸福开心的样子,我们真心为他们高兴。

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终于,和谐的婚恋曲出现了噪音。那晚,我正在看书,这小俩口不知为何吵起来了。声音越吵越大,男人暴跳如雷,女人尖声回应。“嘭”的一声巨响,男人大概把热水瓶摔了。女人大声叫道:“你摔我也摔“。说罢噼哩啪啦一阵脆响,是碗碟的破裂声。再后来是巴掌上脸的声音……女人“哇”地一声长嚎,“不过了,我不过了……”

我正要出门劝解,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来了,站在窗前劝:“吵什么嘛!平时不挺好的吗?”女人哭声更大了,边哭边数落什么。男人大概累了,或许也有懊悔吧,沉默不语。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刷牙,就听到“砰”的一声,隔壁的门带上了,女人拎着大包匆匆离去。几天后,男人也搬走了。隔壁恢复了寂静,我却有些不习惯起来。

去年年底,我和爱人正在梅川路步行街散步,迎面走来一对夫妇叫住了我和爱人。居然是十五年前曾经住在我家的房客小王和小叶啊!我们像遇见故人一样欣喜不已。从交谈中得知,他们的儿子在上曹杨二中,今年6月要高考了,他俩买的房子就在不远处……

我想:天下的婚姻大凡都这个样子,“争争吵吵,白头偕老”,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深深为他俩祝福。

房客胜亲人

我家楼下,房东老人和住家保姆及其丈夫一起生活了6年。老人的一日三餐、起居洗漱,全由保姆照顾料理,十分细心,不知情的外人,还以为他们是一个三口之家。他们之间既是雇佣关系,又是房客关系。

去年,我家装修时,遇上一场暴雨,阳台水落管堵塞溢水,雨水浸没了整个房间,还导致楼下天花板漏水。因为一时找不到我家人,保姆和她丈夫将床上的被子收起,把老人安置好。这时,我恰好回来看装修情况,一进门,我傻了眼。保姆和她丈夫二话没说,就帮我将水扫出去,还用自己的旧被面帮我擦地板。我感动不已,连声说:“谢谢!谢谢!”。

房子装修好后,需要打扫,加上我和老伴年纪大了,儿子让我请一个钟点工。我第一个想到楼下这位保姆,也因此了解了她的故事。

这位保姆是湖北宜川人,10多年前和丈夫带着两个儿子来沪打工。6年前,保姆来照顾楼下的老夫妻,不久老太因病去世,与老人住得近的大儿子也因病去世。老人与保姆一家人相处得很好,不愿意到其他儿子那里去。于是,他们就商量用房租与保姆费互抵的模式相处。

如今,老人已经84岁了,随着年岁逐年增大,身体越来越差。老人习惯在床上用尿壶小便,经常将小便尿在床上,有时连大便也拉在裤子里。保姆总是毫无怨言地帮老人洗被子和衣裤,为老人擦身。年复一年,虽然儿子不在身边,老人却从不感到孤独,逢人就夸保姆夫妇胜似亲人。

故事还在继续……

两任房客

起先,我那两居室的房子出租给四个同学合住,结果应验了那句“三个和尚没水喝”。四个小伙子是同学,本该相互照顾和包容,但却矛盾、冲突不断出现。更糟糕的是,房间也搞得脏乱不堪,大家都不打扫、收拾,吃饭的碗筷一放几天都不洗,甚至连马桶也不清洁、冲洗,造成堵塞,味道实在难闻。

房子收回后,还没来得及进行打扫、整理,就有个装潢公司的老板上门看房子。面对房间的脏乱景象,他没说什么,也没还价,只提出要租借三年。签订合同书后,他进行了装修粉刷,房间一下子改变了面貌,让人看着舒心。他笑着对我说:“你放心!虽然我是租房子,但会像自家的房子一样爱护。”

那时,我儿子的房子也在装修。房客得知后,主动提出抽空去看看。原本以为是句客套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不想他第二天就赶过来了。来了后,他先看了设计图纸,随后又看过施工现场,觉得施工质量还不错。他对还没有动工的,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临走时,他又对施工人员提了些要求,都很实在、中肯。如今,他是我的房客,也是我的朋友。

把房客当家人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家有几间多余的房屋,就租给来嘉定地区打工的房客。我是个好客热情的人,一般来租住的年轻人居多,我常称呼他们为“弟弟妹妹”,这样我与他们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有时,房客会遇到一些紧急的事,作为房东,该主动帮助他们解决难处,以此为乐。十几年前,一对夫妻住在我家,丈夫在上班,妻子快临产了,待在家里休养。一天,妻子突然肚子疼,我马上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她到镇卫生服务中心。孩子顺利地生产下来,一家人都非常开心。丈夫说,他们在安徽老家生了个女孩,一直想再生一个男孩,

想不到来我家住了一年,就如愿以偿。他们再三向我表示感谢,说我人热心,主动帮助他们,要不然就可能发生意外,还说我家风水好。我就告诉他们,不是我家风水好,这说法不科学,是你们人好,再说生男生女一个样,都要悉心养育。他们听了连连点头。

爱做菜的哈娜

哈娜·米勒来自欧洲,一年前被派到上海子公司任职。她享有丰厚的住房津贴,可以住在市中心的酒店式公寓内。可她却通过房产中介租赁了我家的社区公寓。原来,她热爱中国美食,希望有个厨房,方便学做上海菜。

我家这间出租房就在我自己的住所隔壁,哈娜知道我退休在家有空,又是烹饪高手,心里极兴奋。她请求我收她为徒,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有我辅导,她的厨艺一定会大有长进。哈娜十分自信,又相当聪明,我手把手地教她,不久,她就能烧出色香味皆佳的糖醋排骨和松鼠黄鱼了。周日,我们齐力烹饪一桌冷盘热炒,她都会开启一瓶香槟酒,庆贺她的成功。

有品位的房客

朋友婧告诉我,她家的老房子租掉了,房客很有品味。婧邀请我去玩,看看老房子如何“旧貌换新颜”。

来到婧的老房子,眼前一亮: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茶几上放着一盆水仙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花色雅致的沙发罩铺得平平整整,靠垫的外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灶台整洁,脱排机没有油腻……这一切都是房客勤快的“成果”。来到庭院,只见砖头堆成阶梯状,上面放着许多盆栽,赏心悦目。

我对房客说:“婧让我来看看她有品位的房客,真是名不虚传呀!”夫妇俩边给我们倒茶,边笑着说:“把租的房当作自己的房子,搞得整洁些,自己住得也舒服”。那笑容也是温文尔雅的。

七嘴八舌

说说我和我家房客的相处之道吧。平日里,我把自家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有的房客家孩子将橘子皮、糖纸随处丢,我就及时扫掉。孩子家长见了,立马会自觉地提醒自家的孩子注意卫生,以后就不再乱丢垃圾了。民工干活也辛苦,早出晚归,有时连晒在院子里的衣服也来不及收,我就主动把他们的衣服收好。

我觉得,房东与房客的关系不仅仅是租赁关系,他们之间还有一种新型的人际关系,同样需要和谐、温馨。

很多到上海打拼的年轻人免不了要租房,有的单位有集体宿舍,或帮助在外集体租房,更多的人可能需要自己在外租房,不管何种方式,都难免出现一些纠纷、摩擦。这时候,就需要房东和房客将心比心、以诚相待,这样才能和谐相处。

来源:《嘉定报》